米凯尔·博伊曼斯

 

1963年生于比利时赫拉尔兹贝亨,工作生活于比利时根特。

米凯尔·博伊曼斯早年接受版画及摄影艺术教育,在33岁才开始进行绘画创作。他精细绘制的画面带有一种奇异的现实主义意味,作品的色调反映了其比利时工作室的特殊光线环境。其作品像是置于透镜下的事物,鼓励观者的积极思考,甚至去想象处于透镜另一端的生存状态。米凯尔·博伊曼斯将绘画视作是进入另一种现实的窗户,或是由梦境和回忆组成的想象世界。

米凯尔·博伊曼斯曾在多个重要艺术机构举办个展。近期个展包括:“Michaël Borremans: Fixture”,马拉加当代艺术中心,马拉加,2015-2016。他也曾在2014年于布鲁塞尔艺术宫举办大型展览“Michaël Borremans: As sweet as it gets”,展出了艺术家在过去二十年中创作的超过一百件作品。

包括芝加哥艺术学院、达拉斯艺术博物馆、乔治亚州亚特兰大高等艺术博物馆、耶路撒冷以色列博物馆、巴黎市立现代艺术博物馆、洛杉矶当代艺术博物馆在内的众多艺术机构均已收藏米凯尔·博伊曼斯的作品。

 

博伊曼斯的创作主要包括油画作品,纸本作品及影像作品。其早期的油画作品很少有公开的残酷性,之后才慢慢地演变成了更加戏剧化的风格,同时也开始更多地描绘人物。人物在博伊曼斯的作品中或躺下,或低垂头部,有的又远远地处在模糊的背景当中,并都缺少动作和表情,看起来感觉像是停格在了某个时间里。他对待人物的处理方式就如同他对待没有生命的物件一样,不会去描绘他们的个体性,并且尽力避免观众与他的作品产生情感上的牵连。

Fire from the Sun, 2017, oil on panel
Photo from David Zwirner

 

The Ear, 2012, oil on canvas

 

因此博伊曼斯油画中的人物的视线都是低垂的,或者整个人直接背对观众,就像是一个物件一样被展示在观众眼前,“直接的对视是最没用的,这样绘画就变成了肖像画”。

博伊曼斯在绘画中并不喜欢讲述整个故事,而是想要给观众留有余地去思考。比如他的Sleeper 。画中的人物是男孩还是女孩,是睡着了还是去世了,不同观众自身的生活经验得到的答案也是不同的。

 

Sleeper, 2008, oil on canvas
Photo from Zeno X Gallery

 

还比如The Examination 。画中的两个男人身份是模糊的,他们拿着刀伸向谁的身份也是未知的,这样既给这个似曾相识的形象带来了神秘感又带来了一种实体感。这两个人的身份是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观众们通过自己构建相应的角色形象来积极参与到画作中来。

 

The Examination, 2001, oil on canvas

 

坚持纸本绘画需要历史感的博伊曼斯偏向于在随手找到的旧的纸张和卡纸来作画,只因为它们经受了岁月的痕迹并承载了历史感。“纸本绘画对我来说就像文学,他们是需要被阅读的。”

 

博伊曼斯由2004年开始进行影像创作。“我想要用电影表达的东西都来自于我的油画。当我画画的时候我会有一种需要不同的光线或动作的感觉。”他的影像风格很像小津安二郎50年代的电影。一个固定的摄影机纪录了一个安稳平和的场景,一些事发生了,又结束了,就像一个房间或一个风景,故事开始了又结束了。

 

弗朗西斯·培根和戈雅都是博伊曼斯的灵感来源。比如他们的空旷的背景加上透明质感的人体。自1971年培根的爱人George Dyer自杀后,他的作品变得更加的阴沉和内敛。就如他的Blood on Pavement 一样,鲜艳的血迹或者混乱没有出现,但画作上方大块的黑色给观众带来的压迫感以及画作下方那疑似血迹的笔触或许比直观血的呈现更加直击人心。

 

Fire from the Sun(Three Figures, One Head, Four Limbs), 2017, Oil on Canvas

 

博伊曼斯对乔志兵先生说,“戈雅对我来说是一个很有启发性的艺术家。戈雅也会画人体的状态和人性的残酷。作为一个艺术家你也应该做同样的事。同样你也应该向人们展示一面镜子,那是我想要做到的事。艺术家们不应该取悦任何事,艺术家们应该对抗。我的作品里有一种对抗,它很暴力却也优雅,就像是一种并列 (juxtaposition),一种对比”。


1793年的戈雅由于一场大病而彻底失聪后,他的创作风格也发生了很大的改变。这之后戈雅创作的8个不向公众公开的画册其中包括Borremans提到的他的灵感来源Dream of a Good Witch,展示了他的恐惧和幻想,和其对他生存的社会和人性的深深怀疑。博伊曼斯的Fire from the Sun系列作品在视觉上有些施虐的主题也好似是对人类个体及群体的黑暗,残暴的隐喻。


博伊曼斯在根特有一个废弃的老教堂作为他的工作室。在那里他创作了许多他标志性的作品,比如The Angel。在创作The Angel的一周的时间里他完全没有离开工作室,他说“如果我在这幅画还没完成之前离开,总觉得一些不好的事会发生”。 这种宗教性和神秘性也体现在他的创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