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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开启于一个影像,在其应该开启的时刻。第三人称的凝视下,唯一的主角像是冷面刽子手又犹如前去朝圣的教徒,捧着使命感有条不紊地杀死了油彩的鲜活。紧凑的节奏引领人们进入一种端详的静寂。诞生、燃烧至最后的灰烬,昏暗而生动,在四周岩石的默许下,气氛庄严得像是正在带彩窗的教堂里举行婚礼。水面如镜,承载了主角与他的倒影,重生还是再次重生?这个明显的暗示将以多种解释收尾。倒叙还是直叙在此时已经不是那么重要了。钟声响起,什么又将被唤醒?魔幻的空间里,时间的速流似乎被封印住了,不可名状的能量流以胶质形态悬浮,撕扯着,杂糅进我们的每次呼吸,无从遁形。
随着影片的结束,即将面对一个难以描述的的庞大发光物体——《猎户星座》在起始点是美好的想象中被束缚了形态。如同怀着对于神明的依赖,它也一并被给予了特定的性格。但此时,它似乎只是顶替了一般情况下水晶吊灯的位置,成为了房间里的临时性照明用品,半强迫式地为在场者创造巨物带来的、特有的恐惧。不可及的星体在这时突破人们的安全警戒线,应激反应让观众在一瞬间警铃大作。毫无征兆的,视频里被烧毁的画作诡异的再次现身,自杀式的审视什么也没有带来。任何事件被推出的同时又都彼此牵制,最终,在相同的制高点上被一并审判。
讽刺的是,在“能量不会凭空消失,它只会从一种形式转化为另一种形式”的能量守恒大前提下,对于太阳能硅晶片这种教科书式的任务完成者本身来说,没有什么是永远属于它的,甚至名字也是。此刻,废弃的巨型航空油罐超越可实现的选择,成为理想型的场所,在这个充满了怪异变数的封闭剧场里,满目苍凉的能量碎片荒野之间,一个与自然有极大关联的物品反而变得与现实脱节了。一只杂交异化的孔雀标本站在镜面高台之上,这个“前”生命一边屈服于现状带来的胶着,一边试图如一个没落神灵那样傲睨众生。悲悯是你的眼神,也是它的作为整个密闭空间里相对的缄默者,作品《预言》自信的发散着柔和而冰冷的颜色。片状的压缩宣告了它的无语凝噎。青铜与黄金,作为自然界中相对自由且坚硬的材质,使得这块压缩过的圆形星球表面,像是童话故事里的固有人物形象。很奇怪的是,似乎房间里的暗流涌动、事物的流转变息与它关联甚少,只有猎户座的白色光芒,利刃般深深刺入它的肌肤。
最原始的恐惧来源于紧促骤变后的瞬间,那一刻,事情的可预见性被降到最低,没什么人知道下一秒会以何种姿态重新俯瞰自我。作为单纯的能量的载体,被迫强行撕扯之后,近乎二维的平面通过残骸间的互相践踏承担起构成房间地面的责任。不完整却完全地占满整个房间,这似乎来源于它的流动性。阳光与能量(水与火),若干维持生命体系的必需品正在被强硬地联系起。一旦开始了有端联想,人们便开始试图找出它们亲密又疏远的关系。事件的清晰时间线随着各式各样的想象被平铺开,蓝色浪潮来临之时,整个事件的始作俑者们正在房子里毫无防备地踱步。圆形空间里的这些事物正在试图攥住时间的那条曲线,渴望演变成为故事的讲述者。每一步都是这混沌中的有序节点,但正是无法控制的自身的扭曲,最终却让我们成为混沌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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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艺术家
高伟刚
高伟刚,1976年生于中国黑龙江,现生活工作在北京。2005年其从零售行业转至艺术领域,15年来高伟刚的创作方向尽力摒弃日益泛滥的全球化浪潮带来的强势影响,坚持以个人视角面对自身过往的生活经验并以此来判断人与社会生活与自然因素之间的矛盾所在,其创作手法涵盖绘画、影像、装置及行为等多项领域。高曾在中国大陆,中国香港,法国,美国,英国,新加坡等地举办个展及参加展览。
